凡煙小說

第104章 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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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開玩笑

與此同時。

手機的另一頭。

某人才剛從寢室的浴間裏出來, 黑發濕漉漉的,眼瞳深黑,肩膀上撣著一條毛巾,白短袖, 牛仔褲, 整個人看起來懶洋洋的。

他平常都是外宿,難得回一趟寢室裏住, 室友幾個都還比較熱情, 忙著喊他一起打游戲。

“快點啊, 弋哥, 馬上要開了。”

“快快快,電腦都幫你開好了,飲料, 零食, 一應俱全。”

尋弋拿著毛巾,又隨意地蹭了幾下濕發,然後一個後仰,懶倒在了電競椅上。

他點了根煙, 叼在嘴裏, 修長的手指放在鍵盤上按了幾下,“來。”

其他幾人聽到他在cue開局, 立刻也行動了起來。

游戲開場的聲音在偌大的寢室裏遞次響起。

電腦屏幕的光影在他俊朗的臉上隱隱變幻, 手指的動作飛快而迅捷。

鼠標旁的手機,消息燈一會兒亮, 一會兒暗, 他打游戲打得專註,絲毫沒有註意到。

“哎呦, 我去,翻車了!”

“快快快,往南邊跑,毒圈要來了。”

“等會兒,我過去接你們啊。”

“弋哥呢?”

“他在中心圈裏休息呢。”

尋弋看著他們三人開著破爛跑車,踉踉蹌蹌地往中心圈跑,而自己就在圈中心裏。

他手離了電腦,懶懶地靠著椅背,安靜地等他們到。

這細微的空檔時間,他摸起了手機,隨性看了一眼。

本來只是想瞅瞅,班群裏有沒有什麽特別的消息,作業。

一解鎖屏,看到的卻先是他家小女朋友發來的消息。

尋弋還以為是酒嫵想他了,才特意給他來消息,他嘴角彎了一抹弧,迫不及待地就點了開。

不看倒還好,一看,他都看怔住了。

臉上表情,瞬間黑沈了幾個度。

屏幕上的消息,一個字一個字蹦進他的眼裏,黑白分明,字字清晰,

她問他,

——你是不是虛啊?

昨晚上,是他們的第一次。

她現在居然用這樣的語氣問他是不是虛?

是不是虛…

虛…

她媽的,這跟直接說他虛有什麽兩樣?!!

腦袋裏,她發來的拷問與質疑,宛如魔咒,回音不絕。

室友幾個終於慢慢吞吞地開到了中心圈,原地卡滯的尋弋早被其他隊的人爆頭了。

最早到決賽圈的人,卻最早出局。

他們幾個笑得不行,紛紛調侃他,

“我了個去,你這都到中心圈還能被人爆頭啊,我的哥。”

“怎麽回事啊,尋弋,弋總,是不是最近好久沒打,技不如人了。”

“好歹撐到我們幾個人過來啊,你說是不是。”

要擱平時,他們揶揄他的這幾句,尋弋早爆粗口開罵了。

可現在,他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龍封有些奇怪,動了幾下鍵盤,趴進了草堆裏,回頭去看尋弋。

他僵住不動的背影,看上去狀態確實有些不太對。

龍封撓了幾下頭,失笑,趕緊給他們方才的話找補,“不是,哥,你別破防啊。”

“玩個游戲而已,我們都開玩笑隨便說的。”

“是啊,你別老不講話,整的我們也怪尷尬的。”

其他的話,他講錯了,尋弋不會為一個游戲真正生氣。

但有一句話,他又說對了,尋弋確實破防了,只因為酒嫵說他虛,還質疑他那方面的體力。

空氣凝結,游戲裏的槍聲此起彼伏,從遠及近。

很快,中心圈再次縮小,四方八面湧來的敵人和他們劈頭相撞,將這個還剩三人的小隊伍拖入了一場激烈而突然的槍戰。

“快快快,打他打他,東邊。”

“那個逼人用的98k,先把他打掉。”

“進屋,進屋,龍封你從左邊過。”

他們的註意力轉移得快,一眨眼,尋弋也去了陽臺。

他覺得自己,有必要給他女票清楚地解釋一下,自己的身體狀況。

這個誤會和辱沒,做為一個男性,誓不能忍。

“……滴…滴…滴…”

“餵?尋弋,我剛剛給你發消息,你怎麽現在才回,你晚上又沒有打籃球…又……”

“我他媽不虛。”

他的一句直白了當的反駁,冷冰冰地掐斷了酒嫵後面的話。

使得電話兩頭,頃刻間都陷入了一種近乎僵硬的沈默。

氣氛一時,如冰雪沈凍住了。

過了片刻,酒嫵才反應過來,忍不住失笑。

原來,他還挺在意的。

嘖,男人。

開玩笑的挖苦,他也真當回事兒了。

她停站在自動販賣機,手指點著訂單,有點兒不知死活地繼續逗他,

“哦,不虛,那你打籃球幹嘛請假說你腰疼,還說昨晚上累到了。”

其實吧,這事兒真要說起來,應該是一半真,一半假。

尋弋做為一個血氣方剛的年輕人,忍了太久,畢竟第一次,總會控制不住次數。

一整夜下來,多少就有點兒發虛,加上前兩天,還爬了山。

要是擱了其他人,一晚上那麽多次,估計都進醫院了。

尋弋真還算好的。

再者,要說他腰疼是真的,但要說腰疼體虛到打不了籃球,上不了課,那還遠不至於。

無非,就是他性子懶,不想趕著去上課。

晚上的籃球賽,又是友誼賽,隊裏的一個朋友還提前跟他報了信,說去年追你的,那青大啦啦隊隊長曲尤也來了,特意來找他。

尋弋最怕跟這種小迷妹鬼扯,回頭扯不清楚,傳進酒嫵耳裏還要添誤會。

索性,他就誇張了點兒,跟隊長說自己腰疼打不了球,就不去了。

誰她媽能想到,這話還能被酒嫵聽到,還給因果聯系上了?

尋弋:“你知道什麽,我沒去打球,是為了避嫌,腰疼是幌子,我他媽好得很。”

“還有,你怎麽知道我跟我隊長請假了。”

販賣機裏傳出哐當一聲悶響,一罐咖啡掉了下來,酒嫵彎腰去拿,過了幾秒,才出口問他,

“所以,你跟那個啦啦隊隊長還真有點兒什麽是吧。”

他否認:“沒有。”

酒嫵微微挑眉,“沒有,你避什麽嫌?”

尋弋嘖了聲,“你等會兒,你先把說我體虛這事兒扯清楚。”

他倆聊天的關註點完全不一樣。

比起體虛,腰疼,酒嫵更在意的是他以前有沒有啥暧昧對象。

尋弋計較的是自己的尊嚴問題。

正兒八經說虛不虛那事兒,酒嫵其實真就開開玩笑罷了。

那晚上被他整成那樣,人都暈過去了,他怎麽可能虛,酒嫵抓到把柄杵他幾句而已。

看他一直捏著不放,酒嫵也懶得耍他了,趕緊說,“哎呀,你不虛行了吧,我就開玩笑的…”

尋弋:“吧?”

酒嫵扯開了咖啡罐的拉環,慢慢地往公交站點走去,她語調平緩冷靜,

“你先跟我說清楚,啦啦隊那個女生到底怎麽回事?”

看來不說清楚這件事,那件事她就只會敷衍了。

尋弋微磨了下牙關,忍了一會,硬聲解釋道,“她追過我,沒答應。”

酒嫵:“真的?”

尋弋:“嗯。”

酒嫵:“……”這樣啊。

尋弋:“你說的呢,是真還是假。”

酒嫵停頓了片刻,反問他,

“我說假話幹嘛。”

“再說了,虛不虛這種事,你自己應該比我清楚吧。”

反正,她今天晚上聽到他們隊長說他腰疼請假,她還挺驚訝的。

從他的表現上看,她是真感覺不到一點兒虛的跡象,反而猛得沒邊。

尋弋總覺得這人嘴上說是玩笑話,心裏還是在暗暗嘲笑他居然會事後腰疼。

靜了幾秒後,他忽然意味深長地丟了一句,

“行,下次吧。”

酒嫵淺喝了一口咖啡,聽到他這話,差點嗆著了,“……”

嗯?

“欸,不是,我沒有質疑你的意思啊…”

她捏咖啡罐,沒等她講完,對面就直接把電話撂了。

“……”

聽著空蕩的掛機聲,酒嫵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憋著這股勁兒,下一次,不會把她拆散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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